温孤长风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:“阿冷,你没有做错,如果你不喜欢溪柔,却还骗她,那才是真的在伤害她。”
“溪柔还愿意护着你,说明还在意你,给她一点时间,她会想通的。”
情窦初开或许难忘,却还未到无法自拨的地步,及时止损总好过两败俱伤。
“长风说的对。”
阮夫人也上前开导他:“阿冷,你不必自责,感情的事本就你情我愿,没有不能拒绝的道理。”
“你同柔儿说清楚了,让她及时回头,不会越陷越深,这是对的。”
虽然她也觉得温孤冷不错,成不了有些可惜,但是并没有强求姻缘的想法。
自家女儿哪哪都好,何愁觅不到良缘?
“母亲?!”
阮沐阳又炸了:“他把柔儿气哭了您不怪他反而还安慰他?还说他做的对?您没事吧?”
“闭嘴!”
阮夫人嫌他丢人,揪着他的耳朵把人带走了。
“大哥,我想在这儿陪着她。”
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有责任的,做不到把人晾这儿不管不顾。
“好。”
温孤长风没有再劝,带着阮春繁他们离开了,把这儿留给她们。
自己家里人什么性情都清楚,此事应该交给她们自己去解决,相信她们能处理好。
暮色四合。
温孤冷靠在槛边的柱子上,久久未有动作,像是要融入周围的景物一般。
许是老天也感同身受了她们此刻的悲伤,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乌云密布,倾盆大雨彻夜未歇,阵势惊人。
温孤冷拢了拢身上的衣服,还真有些冷呢。
阮溪柔已经没哭了,但全无睡意,看着窗外的雨下的如此大,时不时还有冷风吹进来,也没去把窗户关上。
夜雨清冷,在这个雨夜失眠的人不止她们。
早上雨势小了,引眉和弦音来伺候阮溪柔梳洗,看见廊下站了一夜的温孤冷,脚步顿了顿。
“冷公子。”
温孤冷点了下头算是应了,她们也没多问,进去了。
阮溪柔的眼睛都哭肿了,看着甚是憔悴,弦音去厨房拿来鸡蛋给她敷着。
“小姐,冷公子在外面守了一夜了。”
想了想,引眉还是多嘴提了句。
她们小姐有多喜欢冷公子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,就算冷公子对小姐没有那样的情意,也必然是上心的,不然不会如此。
她们小姐现在只是一时伤心,若是什么都不说,回头小姐缓过来了,定然会责怪她们不提醒的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正在敷眼睛的阮溪柔猛然起身,看着引眉。
引眉讷讷开口:“冷公子在外面守了一夜了……”
语音未落,阮溪柔已经没影了。
温孤冷站在廊下,虽未淋雨,但也实实在在吹了一晚上的风,比寻常通宵更憔悴些。
抬眸看着眼睛红肿的阮溪柔,两人的状态四斤八两,都没好到哪儿去。
阮溪柔的眼泪又出来了:“你,你赖皮。”
温孤冷不解的看着她,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赖皮了。
“你仗着我喜欢你,就使苦肉计,让我连生气都生不顺畅,你是坏人……”
温孤冷笑了笑:“我只是想陪着你,又怕你不愿见我。”
“笨蛋。”阮溪柔上前,拉着她检查:“夜里雨下的那么大,你是不是淋雨了?”
她的衣服沾了些湿气,倒是没有水渍,应是没淋到雨。
温孤冷没避开她的动作,“那倒没有,故意跑去淋雨不就真成苦肉计啦?”
阮溪柔哼了一声:“你倒是实诚。”
温孤冷看着她的眼睛,软声道:“溪柔姐姐,都是我的错,原谅我可好?”
阮溪柔瞪圆了眼,她是在同她撒娇?还叫她姐姐?
面前的人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,看着软乎乎的,实在少见,阮溪柔心里的不快一扫而光,还藏着几分窃喜。
嘴角不自觉上扬,语气傲娇:“看在你诚心道歉的份上,本小姐可以考虑考虑。”
“但是,你待会儿得陪我出门,好好解释清楚。”
平白无故扮什么男子?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招惹了其他姑娘,必须交待清楚!
温孤冷应下:“是,都听溪柔姐姐的。”
温孤冷回点玉阁洗漱一番,换了衣服就去翠微苑陪阮溪柔吃早饭了,吃过早饭一起出门。
至于川遥久华那边,假装府里没这人,暂时丢开。
反正抓药煎药都是季平他们一手操办,不会出问题,只要不是寒毒复发,她偷个懒也误不了事。
阮溪柔的气已然消的差不多了,纵然温孤冷有所欺瞒,但她也诚心道歉了,还守了她一晚上,肯定不是存心骗她的。
而且她本来就有拒绝的权利,她不喜欢她不是因为她不好,对她有意见,知道这些就够了。
两人找了家酒馆,要了很多酒,大有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。
款冬引眉在门口守着,防止有人靠近,把她们的话听了去,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对于女扮男装的原因,温孤冷只说虞舟遥不接受女儿,只要儿子,所以她就变成男孩了。
总归她父亲都不在了,也不可能再重新生一个。
“哼,女儿有什么不好?她堂堂将门之后,居然如此短视,你别难过,她不稀罕我们稀罕,咱不理她。”
阮溪柔同她碰了一杯,本来就不喜欢虞舟遥,现在更不喜欢了。
温孤冷喝了碗里的酒:“嗯,不难过,我也挺喜欢自己的。”
“真自恋。”阮溪柔故作鄙视,心里却暗暗说了一句:我也喜欢。
两人喝的豪迈,聊到后面已然有些颠三倒四了。
阮溪柔捧着温孤冷的脸:“阿冷,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吗?”
温孤冷眨眨眼睛:“不可以哦。”
阮溪柔不开心,又抱起酒坛子继续喝了。
天色渐暗,乌云未散,街上已然亮起星星点点的烛光。
出了忘忧酒馆,看见不远处那条昏暗的小巷子里有人起了争执。
款冬她们没多管闲事,扶着一身酒气的两位主子回府了。
引眉叫了个丫鬟帮忙扶着阮溪柔回翠微苑,温孤冷的情况比她好得多,不用款冬搀扶也没有东倒西歪。
因此她也没有乖乖回点玉阁休息,而是去花房端了一盆紫月荷,转身就往竹院走。
款冬大惊,但是根本拦不住她,只能赶紧去找温孤言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