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公子,主子已经休息了……”
梁木一路拦也没能拦住,眼睁睁看着温孤冷端着那盆香气富丽堂皇,浓郁梦幻的兰花进了屋。
啪。
温孤冷把花放在川遥久华面前的桌上,香气瞬间充盈整间屋子。
川遥久华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,脸色沉的可怕。
“温孤冷,你是不是活腻了?”
喝醉酒的温孤冷显然不是一般的胆肥,面对他的怒气也是毫不畏惧。
“哼,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,你之前恩将仇报也就算了,现在小命还捏我手里呢,我才不怕你。”
“此花助眠,必须放在屋里才有效,花在你在,花亡你……你就自个儿收拾东西滚出温孤府,毒我们不解了。”
他威胁她纵然可恶,但好歹也没做过什么真的危害到温孤府的事,给一盆花陪葬还不至于,就赶出去吧。
“呵,救命之恩?”
川遥久华装傻。
“解药都未配制出来,此话言之过早了吧?”
温孤冷看着他:“谁说解了毒才算救命之恩了?”
“之前在山上要不是我把你从水里捞出来,还帮你压制了寒毒,你能有机会跑这儿来威胁我?”
“我已经救了你一条命了,再解了毒,就是两条命了,你想只认一条,是准备放弃第二条命了吗?”
川遥久华脸色稍缓。
“当日在山上救我的是女子,你想冒领功劳,至少也该找个女子来领吧?还是说……”
川遥久华勾唇:“你是女子?”
“我怎么就不是了?”
温孤冷双手插腰瞪着他,对他的话很是不满,俨然已经忘了自己的伪装。
“哦?你是吗?”川遥久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“我当然是了!”
温孤冷生气,抬手便要证明己身。
川遥久华突然起身挡住了梁木季平的视线,两人什么都没看见就在自家主子警告的目光中快步出去了。
“你怎么变高了?”
温孤冷甚是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川遥久华。
她明明记得他只比她高半个头啊,怎么一下子就比她高了一个头呢?
川遥久华微微俯身:“是你变矮了,小姑娘。”
面前的小姑娘突然把他扑倒,还凶巴巴的看着他。
“我才没有变矮!还有,不要叫我小姑娘,要叫哥哥,记住了吗?”
川遥久华难得愣神,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,没说话。
她的脸色红彤彤的,像是醉酒所致,但是周身的温度逐渐升高,甚至有些灼人。
川遥久华皱着眉,伸手按了下她的脑袋,额头相抵,她的额头滚烫得很。
“你撞我干嘛……”
温孤冷的话还没说完,川遥久华已经抱着她起身了,她这半吊子大夫也实在是不合格,都烧成这样了还敢乱跑。
正准备让季平叫大夫,敲门声响起。
“主子,二公子来寻八公子了。”
温孤言风?来的倒是时候。
川遥久华把已经晕乎乎的小姑娘拎出去塞温孤言风怀里,冷着脸说了句发烧了就进屋关门了。
温孤言风有些懵,怀里的小姑娘来的突然了点。
但触到那灼人的温度,他也来不及多想,抱着她就急匆匆的走了,连场面话都没想起来说。
门口的梁木季平面面相觑,一时间不知道是继续站这儿,还是请示主子怎么处理那盆花。
“梁木。”
没让他们犹豫太久,川遥久华主动召唤了。
梁木立马进去:“主子。”
川遥久华嫌弃的瞥了眼桌上的兰花。
“搬到院门口去,好好盯着,花在你在,花亡你走。”
“是。”
梁木神色一凛,小心翼翼的端着兰花出去了。
川遥久华看着梧桐苑的方向。
吹冷风,醉酒,发烧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小丫头被心上人拒绝了呢,真够能折腾的。
我才没有变矮!还有,不要叫我小姑娘,要叫哥哥,记住了吗?
哥哥……
川遥久华的嘴角扬起弧度,突然有些期待她酒醒之后会用何种态度来面对他了,想必会很有趣。
梧桐苑。
温孤言风搭上她的脉,越诊越觉得不对劲。
她的脉象虚浮,时而无力,时而紊乱,不像寻常发热,倒更像是……中毒。
温孤言风心下一惊,竟探不出她所中何毒。
眼下温孤长风不在府里,去了萧关。
贸然打扰温孤子慵只会让老人家跟着担心,思索了片刻后,他派人去棠花庭请来故应晚。
看见恢复女儿身的徒弟,故应晚怔了一下,却也没有多问,先上前查看她的情况。
温孤冷全身发烫,脉象不稳,意识已然陷入沉眠。
查看之后,故应晚让温孤言风先出去了,宽了她的衣服,施了一套针法,施完针才让珊瑚照着方子去抓药。
待温孤冷的情况稳定下来后,温孤言风才向故应晚询问。
她对温孤冷的症状似乎一点也不惊讶。
屋里只有还在昏迷的温孤冷和他们二人,周围也有竹影她们守着,不会让人靠近,她便没有瞒着。
“阿冷体内的毒是之前中的,我们合力也才解去九成,尚有一成必须服用解药才能化解,只是平时用特殊法子压制着,看不出来,也不影响日常行动。”
“若不是她此番太不顾惜自己的身体,也不会诱发出来。”
温孤言风诧异:“阿冷所中究竟何毒?竟如此棘手。”
这世间居然还有那么多医者联手都解不了的毒?而且平时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。
故应晚用口型说了四个字。
温孤言风瞳孔骤缩,竟然是那种毒,也难怪几位医术最顶尖的前辈联手都解不了,可见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了。
“前辈,解药可有眉目了?可有什么是晚辈能帮上忙的?”
故应晚他们定然不会放弃研制解药,时隔两载,应是有些进展的,若是他能帮上忙,他定义不容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