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传送阵的感觉很奇妙,延琛感觉像是游遍了整个元国,他看到传送阵中四通八达的通道上有着元国各地的景象,有挑着担子卖酒的壮汉、有背着孩子远行的老人、还有沿街乞讨的乞丐……延琛看的清清楚楚。他有些难过,这些平民百姓的生活一定很艰难吧,仗打了这么多年,终于可以歇一歇了。他并不知道康国北面妖鬼列军,甚至延厚也不知道。
延琛还想看看这片大地上的子民们,眼前一黑,一亮,延琛已经被传送到了羚城的一座皇家庭院之内,“这传送阵好神奇,直接就传送过来了!”延琛一脚又踏进脚下的漩涡,他还想看看传送阵里神奇的景象,却怎么也进不去。只好左脚迈进,右脚迈进,一遍一遍试,还是进不去。
“玛德,给老子就传送进湖里,这元国怎么弄的,老子记住了!”延厚挣扎着从湖边爬上来。延琛这才反应过来,急急忙忙把延厚拉起来。
“怎么只有我一个人掉进湖里,你们怎么没掉进去!”延厚看到一众将士眼巴巴的看着他出丑,火气又大了,“笑什么笑,笑什么笑,掉湖里没一个人捞我,还有脸笑,笑得真开心,头盔都要笑掉了。”延厚并没有苦着脸,延厚一直是个没有架子的领导。
“诸位,这里即元国为诸位客人准备的休息之处。诸位在元国期间,饮食起居都将在这里,被褥和换洗衣服早已准备好,此处处于闹市区,晚上有些喧闹,还请诸位海涵。”随同的元国官员说道。
那官员从袖子里不紧不慢掏出一张折子,递给延厚:“皇上邀您明晚赴宴,将同您一同商议婚庆典礼一事。”
延厚将折子递给延琛,没有多说,延琛将折子收起。随后这些人都纷纷回到了这所庭院里的各个房间,延琛也有专属自己的屋子,延琛一进门就脱掉了沉重的盔甲,仿佛卸掉了身上的千斤重担,这让他很舒服。他舒服的躺在床上,那床比行军床舒服多了,软软的厚厚的,让他打起了哈欠,“哎~~”延琛嘴张的那么大,能塞得下一个馒头,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流下,掉在玉枕上,延琛感觉眼泪流过的地方先是热热的,一会儿又变得凉凉的。
延琛没有赴宴,今晚的宴席是元仁帝招待康国一行人的,极为盛大奢华。但当延厚推开延琛的房门,延琛早已酣睡,呼噜声巨响,延厚见他已睡着,便没有叫醒他,毕竟延厚从来没有把元仁帝放在眼里,他才不管什么繁文缛节。
延琛做了一个梦,一个很奇怪的梦。一个老头在他的梦里,延琛远远的望见这老头一身白衣,衣服干净,可鞋是黑的,这老头没有看见延琛,只是自顾自的在一片虚无里来回踱步,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,延琛想听清楚这老头念叨什么,可一走近,这老头好似瞬移般的又在虚无的远方出现。延琛又往老头那个方向走,那老头又快如残影搬瞬移,如此三回合,延琛受不了了。这比行军打仗还累,一开始延琛慢慢走着追老头,后来就开始跑着追老头,延琛想要看清老头的脸,可是看不到,不仅老头的脸是糊的,老头的后脑勺也是糊的,任凭延琛怎么叫这老头这老头也不搭理,延琛很气,他想暴揍这老头,老头欺人太甚。
延琛无语,什么怪老头,一下也碰不到,问他也不说话,奶奶的,气死了!延琛就地坐下,他现在身心俱疲,感觉头是那么的沉,好像头是铁做的,让他的脖子难以承受,身体是那么的酸痛,好像被打了几十棍一样。这老头不知什么时候也坐下了,本来两只手背在身后却不知什么时候变出来了一只拂尘,这老头远远的一挥拂尘,延琛的头更重了,他的脖子要断了,脖子一痛,延琛的头竟然掉了下来,可是延琛竟然和那个落下的头目光相接,那落下的头面目狰狞,那头的主人明明就是延琛,可怎么还会看到自己的头掉下来呢?延琛的心被恐惧占据,他痛苦的伸出手想要去摸摸自己的头在不在,正当他万分艰难的抬起手还没碰到自己的脸颊时,他已经被吓醒了。
延琛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起,他感觉天旋地转,错愕间掉下了床。延琛就这么双目空洞地盯着房顶,延琛门口的两个铁甲骑护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延琛失去了看到元清雨的机会,下次想要见到元清雨,只能是在婚礼之上了。延琛没想到在他失去意识之时,元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儿。
元仁帝死了……
就在宴席之上,坐在他的龙椅上死了,没有任何的预兆,没有任何临死前的哀嚎,没有任何临死前的挣扎。当延厚还与元仁帝谈笑风生时,元仁帝手扶着头身子侧着,元仁帝没有答延厚的话,只是手扶着头,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消失。
延厚是第一个意识到不对的人,久经沙场,他的感觉极其敏锐。他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,在他看向不远处龙椅之上的一代帝王之时,那种感觉愈加强烈。
于是延厚大声喊人,元仁帝不对劲,快叫御医。这一切只是瞬息之间发生。一刹那宴席上乱作一团,几个皇帝亲卫围在延厚身边,拿着长枪不允许延厚有一丁点儿动作,元国发生这种事儿,第一时间一定是要把外来的延厚扣住的,以及延厚身边的那些康国官员也是如此,被长枪紧紧抵住。
“好大的胆子,没有我,你们皇帝老儿死了你们都发现不了,就你们这些吃干饭的,我还没放在眼里,现在这么指着我,想毁亲是么,我就陪你们演这出戏!”延厚知道这件事儿自己脱不了干系了,在国宴上发生此事,明摆着是请君入瓮,那元仁帝好深的心机,甚至死都有可能是假的。这一切的目的无非是将自己和太子杀了,自己死了将影响军心,太子若死了将影响国运,延厚是断然不允许此等事情发生的。
元仁帝被宦官们背到了寝宫,元仁帝的死亡是真的,延厚这一次猜错了。元国满朝文武连爬带滚向着龙椅后爬去,他们要去见皇帝,他们更坚信他们英明的仁帝是不会死的,都默默惶恐不安的祈祷着。太医很快就来到了寝宫为元仁帝救治,但众太医回天乏术,元仁帝的死因难以查明,只见元仁帝的七窍有紫黑色的小虫子爬出,那小虫子爬出来又似有感应般向着围绕在元仁帝身边的众宦官、大臣、太医、宫女们快速爬去,众人慌乱中踩向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,虫子却丝毫不怕,被踩瘪后又化作紫黑的烟雾从众人的腿间向上游走,这烟雾穿过宫女们华丽的袍子,游过大臣庄重肃穆的朝服,从七窍中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