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下五除二,威拉已经倒在地上。
卡蓬轻而易举的取胜,此刻已经戏精附体,意犹未尽的冲着台下的少女们挤眉弄眼,摆了几个夸张的姿势,引来一片欢呼。
“塞米的斗士,卡蓬先生获胜!”
侍从走上擂台,宣布了这一场比赛的结果。
“台下的朋友们看好了,下一场我只用三招!”卡蓬说着又嘚瑟了两下,才在侍从的催促下走下擂台。
“威拉败了!这,怎么可能?”
哄笑声中,没人在意的角落磨坊主克雷泽已经一头晕倒在地上。
克雷泽曾亲眼见识过卡蓬的本事,因此对自己押注的拳手信心十足,自以为已经稳操胜券。为了连本带利的赢回之前的损失,这次是下了血本,还找了个犹太商人借了一百格罗申。
只可惜事与愿违,现实要比想象中残酷的多。
“哈哈,亨利,瞧见本大人的英姿了没?”卡蓬心情大好,但还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在亨利面前显摆的机会。
“要是让你上能打得过那强壮的汉子吗?”
“少爷确实英姿非凡。”
“哈哈哈,知道就好,以后侍奉本大爷勤快些,我便也教你几招摔跤的本事。”
“走去把赢的钱拿回来,赚了这么多钱,你们今晚的酒本大爷包了!”
“可今晚的酒本就是免费的”,亨利嘴角带笑。
“呃。。。那明天的我包了!”
管家乌尔里希面带微笑的端坐在观礼台上,仿若一幅慈祥的长者。随从哈根弓着腰凑到他耳边:“大人,已经调查清楚了。卡蓬和莱昂在比赛前曾去过磨坊,还是那个搬运工威拉驾着马车送回来塞米的。这其中肯定有猫腻,我猜可能是假赛。”
乌尔里希眯起眼,盯着擂台中央得意忘形的年轻人低声回应道:“所以你确定波兰人能赢?”
“即使那小子没打假赛。”哈根压低声音,“我们请来的人身经百战,对付那小子也绰绰有余!”
乌尔里希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:“传我的话,让我们的人故意输给卡蓬。”
“可咱们的计划......“哈根话音未落,便被乌尔里希的余光吓退。“是,遵命大人。”
乌尔里希灌了口酒,掩盖了上翘的嘴角,心中得意道:这次花了大价钱,可不能像那些愚蠢的赌徒一样被庄家玩弄于股掌之中。
哼,像我这样真正的谋士,从不会将胜利寄托于他人的侥幸,更不会铤而走险。所以塞米的小子们上次算你们运气好,这次你们可要看好了。毕竟,能见到波尔高大人首席谋士的计策,也算是你们三生有幸!
想到这里,内心戏丰富的乌尔里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乌尔里希大人可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?”
坐在一旁的执政官瑟鲁什开口问道。
“哈哈,没什么瑟鲁什,只是看到了对面那个小丑。”乌尔里希干咳了一下:“想不到小小塞米竟然能办如此盛会,连乐师小丑都邀请来表演。”
“你给自己的女儿找了个好女婿呀,瑟鲁什。”
“乌尔里希大人过奖了,不过塞米最近确实出人意料。”
“说起来执政官大人不下注个选手助助兴?”乌尔里希说着看了看擂台,此刻已经到了第二轮,两个大汉暂时难分胜负。
“既然乌尔里希大人开口了,那我也试试运气好了”瑟鲁什唤来侍从,掏出一小袋五十格罗申,押注在特罗斯集镇的一位选手身上。
“管家大人见笑,今天随身就带了这些银钱。”
乌尔里希笑着回应,心中却暗自得意:“很好这下又排除了一个风险。”
第二轮很快结束,参赛的大多是一些雇工农夫等平民,长期的劳动或许空有一些力气,但是对比卡蓬这样自小长大的贵族来说,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威胁。
和上一场一样,卡蓬毫不费力仅仅几个闪转腾挪便轻松击败了对手。
英俊的面容与飒爽的风姿为自己引来了一群迷妹。
现在经过了两轮,场上只剩下两个选手了,自然是卡蓬和乌尔里希请来的波兰外援。与卡蓬灵活的技艺不同,波兰壮汉凭借自己强悍的力量采用是硬桥硬马,以力破巧的风格,在场上如同一个巨人一般碾压对手,同样也是毫不费力。
决赛即将开始,林远开口询问道:“这种对手,兄长能打赢吗?”
“嘿,这种蛮牛,若是亨利上场肯定不行。但是对于兄长我来说,自然是小菜一碟!”收获了这么一大群迷妹,卡彭此刻信心十足…
决赛开始了,卡蓬虽然嘴上说得轻巧,但毕竟久经战阵,上台之后丝毫没有轻敌大意,全然没有了前两场洗脑的态度,对敌显得非常冷静又从容。那大汉仗着自己力量的优势,几次出击,都被卡蓬灵巧的步伐闪躲开。几个回合下来没有斩获,反倒是被卡蓬抓到几个机会打出几下反击,似乎已经怒火中烧。
愤怒的大汉怒吼一声,又开始了一顿连续的猛攻,卡蓬不敢硬抗急忙闪躲。在连续闪出了几个身位之后,似乎体力不支脚下一滑,身子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。那大汉见有破绽,连忙挺身前扑,决心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。
台下的观众鸦雀无声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卡蓬的迷妹们甚至纷纷捂住眼睛不敢观看。
眼看形势危急,卡蓬嘴角却微微一笑,灵巧的扭动了一下身子,避开了全速冲来的大汉。
那大汉全力一扑,眼见扑了个空,却已经收力不及,结结实实的一头摔在了地上。
结局令众人始料未及,观众们大失所望,本以为会是一场精彩的决战,结果却以卡蓬的轻松取胜告终。
得意的卡蓬再次摆出了自己的招牌动作,一脚踏在擂台的边缘,一手叉腰,一手高举,宛若一名凯旋归来的将军在迎接自己的臣民。。。
宣告胜利的号声震落了旗帜上的彩绘。在众人的欢呼声中,主办人塞米老爵士走上擂台,将属于冠军的荣誉颁布给塞米的斗士卡蓬。
日头西沉,比赛结束,而冠军已经诞生。
紧随而来的狂欢与宴会在塞米村中举行。免费的食物与酒水,免费的乐师与表演,让整个村子陷入了欢乐的海洋。
而作为今日的冠军,卡蓬如同英雄般被人围的的里三圈外三圈,在村民的盛情之下,卡蓬忙着不停地举杯,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。
林远靠在墙角,默默地注视着一切,内心正在快速的思考。
“莱昂先生,怎么自己在这,克拉拉小姐没来吗?”
图马端着两个酒杯钻出人群,此刻看起来十分高兴。
“图马,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?”
林远还未及回应,亨利已快步走来。
“莱昂先生”亨利站在二人身边:“总感觉决赛有些不对劲!”
“你也看出来了?”
“是的,卡蓬少爷赢得太轻易了。”
“喔,你们这么说我想起来了,我刚才看到那个波兰人若无其事的在喝酒,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。”图马插嘴说道。
没错,这正是林远正在思虑的。他们早已料到乌尔里希会暗中使诈——毕竟,若只是单纯观赛,实在没必要花大价钱从波兰雇来外援。可是直到目前比赛已经结束,这个老乌龟却又无动于衷。
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,村民们载歌载舞十分惬意。
在老爵士祝了一轮酒之后,管家乌尔里希终于起身走到了台前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