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内嘈杂的人声,将林远从睡梦中惊醒。
此刻天蒙蒙亮,许多居民还未起床,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?
林远屏退困意,轻手轻脚地起身,凑近窗缝向外张望。
只见卫兵们正仓促的在庭院中集合,牵出马匹,在队长的带领下向着城外驰去。这么匆忙,难道是波尔高出了什么事?不对啊,林远记得当初在游戏中,波尔高需要过两天才会回来。
波尔高出门在外,城堡内的士兵本就少了许多,现在又出去了大半......
只能说天助我也。
毕竟卫兵越少对自己的行动越有利!
管不了许多,林远随便往嘴里塞了几口食物,带上随身物品,便轻手轻脚的穿上盔甲,走出房门混入了卫兵之中。
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,年轻的伯莎仍在睡梦之中,丝毫未被叮当作响的盔甲吵醒。
难不成剂量放多了?想起昨夜种种,林远苦笑着摇了摇头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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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特罗斯基城堡的清晨格外喧闹。
大批卫兵刚策马出去不久,少女塔顶的钟声却突然被敲响了!
回荡的钟声击碎了居民们最后一丝困意,他们纷纷起床出门一探究竟。
按照常理,教堂的钟声只会在礼拜日敲响。
如果在平日里有节奏的敲响,那么只能是发生了一件事:有囚犯要被处死了!
居民们走出家门凑在一起议论纷纷。
通常来说,处死囚犯的权力只能掌握在领主大人手中。
但是为了防止在领主外出时,无法对囚犯进行严惩。因此犯了重罪的囚犯教堂会按节奏为其敲钟十二下,等敲完之后便会对囚犯执行死刑!
其实这个传统已经许久没有被采用过了,并且也并没有获得领主波尔高大人的认同。
毕竟定人生死,代表着领地内的最高权力。
而领主们也往往不喜欢分享自己的权力。
但居民们才不会在乎这些事情,他们只关心又有热闹看了。
中世纪的生活无聊且枯燥,在这种场景下,谁会拒绝做一个不花钱的吃瓜群众呢?
只是今天这钟声敲得格外快了一些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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狱卒和行刑人一大早就被折腾了起来。
此刻正骂骂咧咧手忙脚乱的进行准备工作。
总的来说,波尔高领主大人的统治成熟而稳重,城堡内的绞刑架许久不用,在雨水和阳光的侵蚀下早就坏了。
当初林远在游戏里,扮演亨利解救即将被处死的卡蓬时,有一个环节就是帮行刑人修绞刑架,多少也算得上是地狱笑话了。
而与游戏中不同的是,现在亨利和卡蓬一同被管家判处了死刑!
林远已经从居民的交谈中了解到了情况。大批卫兵离城后,城堡内略显空荡,林远站在连廊上冷冷地看着下方的动静。
亨利也被判处死刑了,这与游戏中不一样。想来是自己的出现导致了事情的走向出现了变化。不过好在这么久以来,林远已经习惯了,并没有寄希望于事情会自行解决。
行刑人叫来了木工,一起缝缝补补折腾了一上午,才算是把绞刑架勉强修好。至于到时候到底能不能撑得住,那就只有天知道了。
钟声比以往快了一半,现在临近中午已经敲完第十一下了。居民们已经逐渐聚集到广场上,准备看热闹。许多年轻的小伙子,趁机站在了心仪的姑娘旁边,只等当可怕的场景发生时,好为姑娘们挺起胸膛,彰显自己的勇敢。
第十二声钟声终于敲响了。
一切准备妥当,两名狱卒押着两名犯人,在卫兵的护送下缓缓地走出上城堡,来到广场的行刑台上。
犯人摘掉蒙面头巾,露出面容,正是卡蓬和亨利。
虽然城内留守的人数不足,但卫兵们还是围绕着行刑台勉强摆出了个阵势。居民们则惊叹于犯人的年龄,对着卡蓬和亨利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
或许是出于安全考虑,或许是享受居高临下的快感,管家乌尔里希并未下到广场里,而是站在了广场上方城堡的连廊上。
乌尔里希居高临下俯视着广场,很享受这种至高无上的感觉,看着低处的众人渺小得如同蝼蚁,突然感到心情舒畅,连早上的阴郁都少了几分。
时间已经差不多了,见人群已仰头准备聆听自己的玉音,乌尔里希转头瞪了一眼旁边打瞌睡的卫兵,罕见的没有发火,只是清了清嗓子,准备开始自己的演讲。
“特罗斯基城堡的居民们!身为特罗斯基的总管,今天我将代替我们亲爱的波尔高大人捍卫特罗斯基的意志,执行光荣的律法!”
“这两个卑劣的外来者窃贼,在未获得许可的情况下,深入到我们特罗斯基的树林中偷猎!侮辱了我们特罗斯基人民的尊严,非法侵害了波尔高大人的财产,让特罗斯基的人民遭受损失,让主蒙羞!”
“今天,在主的见证下,宣布将他们二人判处绞刑!”
乌尔里希的演讲慷慨激昂,底下传来人群的欢呼声。
志得意满的管家伸出右手向人群致意,宛若领主般享受着人们的欢呼。
人们的呼声最能触动人心,意犹未尽的乌尔里希,骄傲地挺起胸膛扬着头,情不自禁的开口回应着脚下的人群。
“光荣的特罗斯基人民万岁!”
“敬爱的领主波尔高大人万.......”一道冰凉的触感由脖颈处传来,乌尔里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广场上的人群突然寂静,随即发出惊惧的呼声,显然是从未见过如此情形。
只见连廊里那个不起眼的卫兵,不知掏出了一节什么东西,突然抵住了乌尔里希大人的脖颈......
那卫兵毫无疑问正是林远。
林远来之前至少安排了五个计划,设想了六个场景。但结果一个都没用上。既没出现预想中的斗智斗勇,也没出现惊险万分的生死相搏。
除了昨晚没睡好之外,事情可以说顺利的出乎意料。
林远揽着管家的肩膀,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心想以后果然还是得少熬夜好好睡觉!
局势骤变,乌尔里希不由自主打起了哆嗦,丝毫没有了刚才的神气。
“你,你想干什么?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
“哦,你说这个呀?”林远说着把手里东西在管家眼前晃了晃,
“这是你昨天晚餐烤乳猪身上的一节肋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