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瓦尔搂着维格的肩膀,“不枉我费尽心力教你用剑,有空和我再打一场?”
“算了,没这个必要。”即便经过这次的“顿悟”,维格也不觉得自己达到顶尖战力的水准,不适合到处炫耀。
......
清点一遍人数,商队只剩十二人,留里克的一名随从死于箭矢,两名盾卫死于和游牧民的近距离搏杀。
由于装备处于极度劣势,游牧民在树林总共留下二十五具尸体,为了发泄心中怒火,他们取走了船上的毛皮和琥珀,然后烧毁这艘货船,彻底断绝商队的念想。
“该死的懦夫!”伊瓦尔提议尾随这伙撤退的游牧民,趁夜偷走他们的马匹。
留里克反对,“不妥,我们在开阔地带毫无胜算。”说完,他的眉毛拧成一团,坐在地上思索许久,最终下定决心。
“找外援,西南方向有个罗斯部落和我关系不错,距离此地两天路程,先过去寻求庇护。”
伊瓦尔:“你犹豫这么久,是觉得这段交情不可靠?”
“我两年前救过那名首领,对方提议把女儿嫁给我,被我拒绝了。”留里克发出一阵叹息,“如今有求于人,这桩亲事估计躲不过去了。”
......
留里克没有说谎,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部落大门时,瞬间引发一场小范围的轰动,首领热情邀请商队进入长屋,用涂满蜂蜜的小麦面包招待他们。
蜂蜜、白面包,这两样都属于贫民眼中的奢侈品,如今不限量供应给商队成员,维格总感觉有些不自在。
他偷偷用手肘碰了下留里克,“我们只是一伙路过的维京人,有这个必要吗?”
后者端起蜜酒一饮而尽,打着饱嗝回复:“嗝,你无需做出这副表情,东欧土壤肥沃,适合种植小麦、养殖蜜蜂,生活比北欧好太多了,不然为啥每年都有大批维京人迁移过来生活?”
也对。
维格回忆后世的历史记载,长期以来,东欧的罗斯部落深受维京人的影响,双方交流日益加深,在九世纪中叶形成最初的罗斯国家。
第一任罗斯君主是维京人,好像叫留里克。
留里克!
维格顾不上吃饭,反复打量这个高大壮实的红发青年,搞得后者很不自在,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没,没什么。”
很快,部落首领询问留里克到访的原因,得知对方的货船遭到焚毁,当即拍着桌子大怒,“近两年来,佩切涅格部落越发猖獗,非但劫掠商队,而且每年定期偷割我们的小麦,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!”
说完,首领承诺派人帮忙夺回货物,前提是留里克要娶自己的小女儿。
“好,我答应便是。”
似乎是担心女婿反悔,首领选择在当天下午举办婚礼。
在一千名族人的注视下,他亲自宰杀牛羊,祭祀太阳神达日博格和雷神佩伦,然后是一段极其热闹的婚礼仪式。
没有在意新婚夫妇的表情,维格趁机胡吃海塞,为前段时间的劳累补充营养,宴会结束后进入客房歇息。由于长时间在野外露宿,他的身体不再习惯铺着稻草的柔软床铺,失眠了两个多小时才入睡。
三天时间过去,首领如约提供一百五十名青壮,“留里克,你和你的同伴都是杰出的勇士,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。”
人数太少,胜算概率不大。维格出发前找到留里克,建议对方多做些准备。
“让铁匠铸造一些铁蒺藜,此外,让木匠改进辎重马车的结构......”
又拖延两天,这支讨伐队伍沿着小路出发了。
拥有十二名身穿铁甲的维京战士,罗斯人的士气相当旺盛,披甲重步兵对抗无甲游牧民,堪称压倒性优势,前提是佩切涅格人没有跑路。
“嘿,他们说的是真的?你独自一人干掉了十个游牧民?”
途中,不断有罗斯青年找到维格,用磕磕巴巴的诺斯语和手势反复询问,吵得他头晕脑胀,索性把一切都推给伊瓦尔。
“问‘无骨者’伊瓦尔,我的武艺是他教的,战斗时注意他的动作,也许你们运气好能学到两招。”
......
次日上午,南方出现零星游牧骑手,察觉这支队伍即将攻打自家部落,散落在草原上的游牧民开始集结。
大约是下午三点,前方聚集了二百名骑手,为首一人举着蓝底白马旗,旗帜的边缘绣着金线。
旗帜有规律地晃动三下,游牧民高举弯弓呼啸而来。令他们不解的是,这群罗斯人换了种奇怪的战法,把十八辆辎重马车围成一个松散的圆阵,随后缩进圆阵坚守不出。
很快,游牧民冲进五十步内,围绕这个车阵抛洒箭雨。在留里克的命令下,罗斯弓箭手展开反击,他们站在马车上,借助车厢木板的防御和敌人对射。
由于马背颠簸,再加上骑弓的磅数较小,骑射手在射程、威力、精准度三个方面均比不上步射手。双方你来我往对射片刻,游牧民伤亡二十人,而防守方仅仅伤亡三人。
世代沿袭的战术不起作用,游牧首领顿时慌了神。经过反复观察,他敏锐发现车阵东北角的间隔很大,足以让十匹马并肩通过,而且那几个弓箭手面容青涩,自始至终没射中过人。
薄弱环节?
意识到这点,他举着旗帜亲自带队突入车阵内部,然而这群罗斯人没有预想中的慌乱,反而列队平举长矛,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“陷阱,快撤!”
可惜,一切为时已晚,马车上的弓箭手开始抛掷铁蒺藜,阻碍阵外骑手们的行动。与此同时,在维京重甲战士的带领下,罗斯人用长矛戳刺那些陷入阵中行动不便的骑手。
眼见一个个族人被刺落马背,首领如坠冰窟,无奈之下勒令族人放弃战马,从车阵的空隙逃出去,不少人慌乱之际踩中铁蒺藜跌倒在地,然后被弓箭手们精准射杀。
仅仅十来分钟,这场战斗以游牧民的惨败结束,他们总计留下七十具尸体,而车阵防守方的伤亡只有七人!
此外,车阵内部还遗落了二十五匹战马,仅凭这批坐骑,这趟出兵已经算是大赚特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