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这一关,你过了

砰!

一掌重重拍下,石桌的一角应声碎裂。

碎石带着劲力坠落地面,掀起一阵烟尘。

这就是入境武者的力量?

宁源看着手掌,眼中闪过惊愕,随后是惊喜。

石桌厚度足有一掌,寻常成年人就算是拿着大锤也未必能够将桌角敲下,更何况还是敲成碎石。

这还只是踏入武者的行列,便能有如此威能,若是日后拿到高阶功法,再配合选择面板,移山填海或不是痴人说梦。

按下心头火热,宁源将地上的碎石清理到一旁,回到屋中床上。

之前在渠阳县没有外出,主要还是因为如今并非太平时代。

此方世界武道盛行,不少心怀邪念的武者落草为寇,专做些剪径劫道之事。

除了山贼强盗之外,还有百年前妖族之乱平定后,未能退走到西境的妖兽,藏匿于各地山林,专门食人心肝。

在县城里,至少有衙门和卫兵护得周全,到了野外,那是各安天命。

如今自己入了境,就算半个月后没有成功进入衙门,也可以去更远的地方求取功法。

……

半月时间转瞬即逝,依旧是每日站桩吐纳,辅以肉食加强气力。

闲暇之时,也会调动体内内息结合平日里练习的拳法,效果甚是不错。

院子里的石桌,早已被打成稀巴烂,甚至有一些化作了齑粉。

只可惜,这半个月时间并没有再凝聚一窍。

不过体内的内息又更加雄浑,按照宁源的估计,凝窍就在这几日。

陆云在期间来过两次,一次是送来更早之前的分红,还有一次则是告知衙门考核的具体时辰和地点。

早些日子,特意找县里裁缝制了一件劲装,让自己看着更像习武之人。

一大早,宁源穿戴整齐,踏出家门,朝着县外校场走去。

渠阳县横短纵长,校场在县西门外,距离宁源所在县南差不多三十里的路程。

内息流转,脚下隐隐生风,走完三十里路不过一个时辰。

抬头看天,规定的是午时时分校场考核,现在距离午时至少还有一个时辰。

校场此时并无他人,只有一名男子闭目凝息,端坐在演武台前的朱漆案台前。

宁源距离他较远,不过目窍已凝,目力极强,可以看清案台前的男子。

年龄看上去三十不到,身着玄色官服,不难辨认身份。

“有意入衙门?”

似是感应到脚步声,男子睁开双眼,待到宁源走近时,开口问道。

“有意。”案台在高处,宁源抬头看向男子,抱拳道:“可是叶天涯叶捕头?”

宁源此前深居简出,基本只在县南活动,所以从未见过叶捕头。

“正是叶某。”叶捕头点头,眼神扫过宁源身周。

“凝三窍...”叶捕头收回目光,继续问道:“外县来的?”

话音刚落,宁源只觉得一股压力自案台处传来,整个人如同沉到深水之下,体内内息运转受阻。

这是宁源第一次面对武者,想来叶捕头这手段应是对天地元气的运用。

“已在本县一年有余。”用力吸了口气,天地元气自三窍内迅速涌入,这才舒适不少。

“瞧着脸生,你是自幼站桩?”叶天涯再次发问。

“算是。”压力逐渐加强,宁源紧咬后槽牙,豆大的汗珠自额间溢出。

“呵,养身桩的行气法子。你这年纪,还行。”

盏茶之后,叶天涯轻笑一声,随即重新闭上双眼。

一瞬间,身周压力尽散。

长长呼出一口气,内衬已被汗水浸湿,紧紧贴着后背。

“午时未到,你可自便。”叶天涯依旧闭着眼。

距离午时尚有一个时辰,宁源在演武台下随意找了个位置,开始屏息凝神,站起养身桩。

案台前的叶天涯重新张开眼望向宁源的方向,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:“养身桩....根骨尚佳,若有高深法门,应是可造之才。”

午时将至,校场开始陆陆续续进人。

此时来校场的,皆是来参加衙门考核的考生。

衙门招正役与白役的事,早已传遍了整个渠阳县。

校场此刻聚集了近百人。

可以说渠阳县九成的青壮,都来参加考核。

毕竟入了衙门,那便是官身。

宁源放眼望去,不少熟面孔。

就连杀猪宰羊的肉铺老板都到了校场。

“哎呀,叶捕头,下官来迟了。”

四名家仆抬着一乘轿子走进校场,轿子刚一落地,渠阳县县令刘昌立刻掀开轿帘,一溜烟窜了出去,一路小跑到叶天涯身边。

“刘大人...”叶天涯蹙眉道:“我是捕头你是县令,何故称为下官?”

“是是是,叶捕头说的在理,是下...是本官失言。”刘昌差了家仆将椅子放在叶天涯身边。

坐在主位的叶天涯反而更像是一县之主。

“咳...午时已到。”见时候差不多,叶天涯站起身子,清了清嗓子。

“考校之前,叶某有几句话说。”

“恐怕大多数人都不知为何县衙招募新役。二月前,县外发生狼妖作祟,拦截商队,徐捕快带队平患,整队尽殁...”

“此次募新,便是为了填补空缺。近年来,妖患匪患愈演愈烈。惜命者,可以先行离去。”叶天涯顿了顿,厉声道:“若是入了衙门,剿匪除妖之时临阵脱逃,那便是死罪!”

最后一句夹杂真气,声若洪钟,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开。

随着叶天涯话音落下,校场内立刻骚乱起来。

“什么?妖患又开始严重了吗?”

“可说呢,我以为只是山间小妖要不了命,这...竟然还有妖兽敢拦有武者护送的商队。”

“不行不行,我不参加了,我还不想死。难怪这两个月看不到徐捕快...敢情是没了!”

一时间,近百人哄散了一大半。

“妖患...”宁源在校场中伫立未动,他对妖兽并无概念,但也不惧。

既然穿越到此世,又是入境武者,如何能够畏手畏脚,瞻前顾后。

等待了片刻,见校场已经安静下来,叶天涯道:“好,留下的想必都考虑清楚了,考核正式开始。”

“未入境者,至演武台左侧进行气力测验。”

叶天涯刚说完,校场后便有十数名身穿官服的衙役鱼贯而入。

每人手中都提着两个石锁,每走一步,校场地上的尘土便扬起一些。

“入境者,上演武台!”

好快...

宁源只觉得天地元气有一丝波动,叶天涯便已来到演武台上。

案台至演武台,少说有三十步的距离。

走上演武台的武者,加上宁源,有六人。

“入境有入境的考核方法。”

叶天涯在演武台负手踱步了一圈,最后停在宁源身前。

“这一关,你过了,站一边。”叶天涯转头看向宁源。

“嗯?”

突如其来的过关,宁源着实没有料到,下意识向一边走去。

难道之前的内息压制就是考核?

“这...”其余五人也是一惊,纷纷看向宁源。

“叶捕头,这都没考,他怎么就过关了?”五人中,一名贵公子模样的少年出声质疑。

还没等叶天涯出声,坐在案台前的刘县令倒是一个闪身来到演武台上。

依旧是无法看清身法动作。

“高盛,你这小娃娃懂什么,叶捕头自有他的道理。”刘县令直接将高盛向后一扯。

接着便朝叶天涯堆满笑脸:“叶捕头,娃小不懂事,童言无忌童言无忌。”

“你怎么如此鲁莽?你二哥没和你说不要顶撞叶捕头吗...按部就班,稍安勿躁。”

刘县令将高盛拉到一旁低声呵斥了两句,随后陪着笑脸走下演武台,回到案台前的位置上。

没有理会刘县令和高盛之间的猫腻,叶天涯缓缓道:“在叶某这,没有腌臜之事。”

一道元气自叶天涯身周迸发,猛地逼向演武台上的五人。

“考核,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