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捷足先登

哒,哒。

宁源身后传来脚踩在屋顶瓦片上的声音,很小很细微。

猛地一回头,屋顶上却又没有人。

宁源环视了一圈,没有看到人影,眼眸垂下,没有继续理会,转身开始练起刀法。

“这小子不简单。”

刘县令伏在屋顶的另一侧,没有被发现。

适才将抄录的总纲交于高盛后,心血来潮想看看宁源练刀,又不便出面,只得施展身法在屋顶偷摸看一眼。

没想到刚一落地就惊动了宁源。

心中惊愕于宁源的感知能力竟这么强,以自己武道二境通脉境的修为来说,施展身法断不可能被人发现。

待到宁源放松警惕,刘县令慢慢从屋顶探出脑袋。

“练的倒是勤快,只可惜行气之法改变,绝无修炼成功的可能。”

刘县令目睹宁源一遍又一遍的起刀收刀,心中不禁叹了口气:“渠阳县这倒还真出现了一个好苗子,只可惜和高家那小子撞上了,要不然招到衙门来加以培养,又是一名好手。”

武道修行极为烧钱,故而大临朝廷下拨的俸禄都是非常丰厚的。

所以严格把控领俸人员,每个县衙的正役都是朝廷根据具体情况制定。

县衙若想填充人手,则是需要层层上报。

这一次渠阳县募新选拔,也是因为徐捕快除妖身死,这才有一个名额放出。

看了一阵后,刘县令飞身离去。

宁源也停下手上的刀法,转头看向刘县令离开的地方,若有所思。

……

笃铛,笃铛,笃铛,梆锣交替了五响。

“寅时五更,东方将白。”更夫打更的声音从宅子外传来。

从临近黄昏,一直习练到了五更天。

眼前再次出现墨色小人,九十二遍,甲。

宁源长长舒了一口气,再有八遍就练满了。

自从凝了四窍后,吸纳到体内的天地元气再上了一个台阶。

手上练习刀法速度,也已经快过了演示的墨色小人。

在第八十遍的时候,便已经拿到了甲等评价。

“第九十三遍,继续。”

哪怕距离午时尚有三个时辰,宁源也未敢懈怠。

早些完成,心里才更有底气。

刚举起刀,高盛便推开房门走了出来。

“练了一晚上了,有用吗?你的努力在本少爷的天赋面前,狗屁不是。”

高盛嘲笑了一番宁源,径直走向宅门,敲了敲门板,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,内息流转,有一抹极淡的红色附着在匕首的刃上。

“过来,记录一下,少爷已经修成了。”

门口有两名衙役值夜,高盛将匕首在较为年轻的守门衙役脸前晃了晃。

听到高盛的话,宁源刚举起的刀突然一滞。

又是假秘籍,又是传总纲,衙门这活自己看来是干不成了。

仅仅晃神了一下,很快又收敛心神,继续一招一式的习练。

哪怕进不了衙门,学了个燎原刀法也算不错,至少出去外边的安全系数又增加不少。

门口的年轻衙役瞥了一眼高盛,点头说道:“知道了,我会如实上报,你可以回屋了。”

“以后少爷就是你们的同僚了,叶捕头第一,少爷我就是第二。拿去拿去,你俩分了。”高盛直接甩出几张银票丢到衙役的身上,转过头朝着屋子走去。

银票从衙役身上滑下,飘落在地面。

年轻衙役站在原地,愣是一下都没动。

“愣着干嘛,快捡起来,咱们俩一人一半。”

另一边年长一些的衙役见状先是赶紧蹲在地上,开始捡起地上的银票。

捡了好一阵子,见同伴没有回应,又抬头道:“这世道不就这样,有实力有钱才过的滋润。咱们不过是个白役,有这钱拿就不错了。”

“喏,一人一千两,抵得上咱们几年的俸禄了。”中年衙役将银票递出去。

“这钱,恶心。”年轻衙役良久才从嘴巴蹦出几个字。

这衙役之前和捕快去过高家捉拿高盛。

因为高盛凌辱了一个妙龄女子,最后又将女子折磨致死。

女子的家人去衙门状告过,可惜高家最后还是用银票收买了那家人。

“银子有什么恶心的,尊严值几个钱。”中年衙役将钱强行塞到年轻衙役的怀中:“你年纪轻,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。加入县衙十年了,未曾入境,这都是吃了没有银子的亏!”

寻常白役加入县衙,虽说是有武道修行功法,但品质比之养身桩也好不到哪去。

更何况,武道修行还需宝药、大肉补充气血。

就算是有商队驻足,大部分白役都是买不起那些昂贵的宝药。

院中,一抹晨光洒在地上。

宁源缓缓收刀,一百遍,完成!

没有再次出现水墨小人,而是无数水墨凝聚在一起,随后猛地散开,在宁源的眼前化作一行字——燎原刀法·总纲。

下一刻,那一行字开始继续演变,密密麻麻的水墨小字展现在眼前。

都不用记下,宁源感觉到随着水墨字在不断变化,自己的脑海中开始出现燎原刀法的记忆。

最开始模糊,慢慢变得清晰。

燎原刀法,九式七十二刀。火象真气,霸道非凡。

眼前的水墨小字散尽,又变成七十二个水墨小人在眼前演示刀法。

待到眼前所有的水墨散尽,宁源猛地挥出一刀,刹那间,似乎看到了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焰。

“果真是刀练百遍,其意自现。”宁源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长刀。

按照燎原刀法的行气法门,内息微微一动。

长刀的刀刃上,附着了一道橙红色。

这橙红色极为亮眼,就像是镔铁在猛火中烧红了一般,比之高盛匕首上的淡红色,亮了不知多少。

手指轻轻放在距离刀刃极近的地方,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炎热。

用力一挥,呼地一声,火焰自刀刃处迸发。

凭借着脑中九式七十二刀的记忆,宁源开始在院子里舞刀。

犹如练习了千次万次一般,九式七十二刀耍的没有一丝阻碍。

每一刀都带着一道火焰,刀法舞的密不透风,水泼不进。

一套燎原刀法打完,宁源呼呼喘气,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内息有些不足。

“看来也不能每一刀都附着内息,这样内息和体力消耗太大。”

收刀入鞘。

“该去登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