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遇刺

“瑾娘原名姜瑾瑜,是裴将军特意为你母亲训练的武婢,姜家旁支的庶女。”白牡丹收下银票,“本是良家妇女,后因父死母丧,被兄嫂卖到花楼去,但她死活不肯服侍客人,被转手卖到将军府内为奴为婢。后面的事情,想来我就不必多说了。”

“最后一个问题!”裴羽谣又拿出一张银票,“瑾娘的女儿可是我父亲的骨血?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不是说我父亲痴恋母亲吗?”裴羽谣道,“那怎么会跟瑾娘有孩子?而且年岁还与我相当。”

“这个问题,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。”白牡丹笑道。

裴羽谣强忍心疼砸了一张银票。

“不够!”白牡丹笑着摇头。

裴羽谣又咬牙切齿地加了一张:“差不多得了啊!”

白牡丹照单全收了,“答案很简单。首先,瑾娘与你父亲春风一度是意外;其次,你母亲与裴将军未曾圆过房。”

“未曾圆过房?”裴羽谣急道,“那我从何处来?”

“从来处来咯!”

“……”

离开牡丹阁后,裴羽谣坐在马车里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所以,自己花钱给老爹买了个绿帽?

如果白牡丹说的话都是真的,那么,就更得抓紧找回将军府真正的骨血。

要是知道那孩子的胎记是什么样就好了!

“嗖”的一声,外面的马夫应声倒地,一群黑衣人将裴羽谣包围。

“完了!”裴羽谣躲在马车里,心里又慌又乱,现在已经接近宵禁,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!

女孩子一个人大晚上出门果然不安全啊!

“老天爷啊!如果这次能安然回去,信女保证,以后都不会一个人单独夜行了!老天保佑!老天保佑!保佑我大难不死吧!”

刺客配合默契,直接四面用带着长链的鹰爪铁钩拆了马车板壁。

“啊——”裴羽谣不得不选择跳车,在被顶上的板壁砸中之前。

她滚落地上,顾不得疼,四面袖剑就已经齐刷刷射了过来。

“完了完了,这下真的要被射成窟窿了!”裴羽谣抱头不知往哪儿蹿,现在往哪个方向跑都是死,不如死在原地好了——箭矢从四面射过来的密度差不多,至少死前还能做个漂亮的女刺猬!

一阵药香透过,奇迹瞬间发生。

“再不滚,就死!”

箭矢停在了裴羽谣周身寸许之地,分毫不能进。

在昏暗的角落,皎洁但不明朗的月光下,一个俏生生的小道士从天而降,他白衣白袍白发,却有一张少年面孔,宛如月下仙人显灵——

“救我于危急时刻!”裴羽谣好不容易劫后余生,还在津津有味地向小茴兜售着她与月下仙人的故事。

“然后呢?”小茴问。

身为习武之人,老实说,她可不信有什么御物于无形的仙术,不过自家小姐第一次犯花痴,就听听也无妨咯!

“然后他就把那些刺客都解决了,再然后他就唰一下飞走了。”裴羽谣摆手道,“我就赶紧趁宵禁前跑回来咯!”

“之前入京路上,就有不少人打小姐的主意。”小茴蹙眉道,“好在您早已与国公府结盟,得落家暗中庇护。想不到入京了还是被人盯上了。”

“是,这事儿我知道。”裴羽谣撅了撅嘴,“可是我就想不明白,我一个没有实权也没有实钱的孤女郡主,怎么就成了人人想杀的大魔头了呢?”

“我看倒也不全是想杀您。”小茴道,“细细想来,当初那些暗中追杀您的人,有一些手段虽然下作,却未必是真要杀你。不然,直接毒死就好了,为何那时都只是给我们下蒙汗药呢?”

“可昨晚那些杀手,招招狠辣,分明就是冲着取我狗命来的。”

“哈哈哈哈!”小茴笑道,“小姐,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。”

“看来这些刺客大体也就分为两拨人,一拨就是打算直接搞死我的,另一拨不是想杀我,而是想掳走我。”裴羽谣分析完,问道,“小茴,我在京城有什么仇家没有?”

“小姐您最大的仇家不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、小少爷和夫人嘛!”

“我那个叔母虽然恼我,但断然是不敢杀我的。”裴羽谣道,“裴玉谦一贯雷声大雨点小,他也就敢暗地里欺负欺负我,没胆量杀我。”

“那不就只剩下——”小茴踌躇道,“可大小姐已经入宫多年,手伸不到宫外来吧?”

“你别忘了,她现在可是皇贵妃。”裴羽谣道,“后位空悬已久,她现在可是后宫的无冕之王。”

小茴点点头,裴羽谣却又自己否了这个猜测:“可是她与没理由杀我啊!不管怎么说,我们都——”

裴羽谣说着说着,就说不下去了。难道,大姐也知道自己不是裴家的孩子了?

难怪!

裴玉珑最是看重家族血脉纯正。

得!

现在要是找不到瑾娘的孩子,京城可就是真的待不下去了。

“小姐?都什么?”小茴问。

“这些都不重要。”裴羽谣道,“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,就是找到瑾姑姑的女儿,让将军府上下一条心。”

“哦,小姐,您说这个我想起来了。”小茴道,“昨晚瑾娘晌午就出门了,我一直跟着她。她又去了丞相府,不过我一直在暗处看着,她去相府也并无异常。”

“那她通常什么时候去相府?去了做些什么?”

“通常是下午去,去了也没做什么,就在花园里拾莳花弄草而已。”

“就她一个人?”

“那肯定不是。”小茴道,“和丞相府专管花草的下人一起。”

“就没有别的人?”裴羽谣问。

“唔~”小茴想了想,道,“还有牡丹阁的两个姑娘。”

“哪两个?”

“一个穿青纱衣服,一个穿紫纱衣服。隔太远了,模样看不清,但身段都很好。”

“跟我比怎么样?”裴羽谣问。

“啊?”小茴懵了,“你指的啥?”

“身段!”

“呃——”小茴审视了裴羽谣片刻,老实答道,“不相上下吧!尤其是那个青纱的,虽然看不清,但一举一动都跟妖精似的。对比之下,小姐您真是太纯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