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身世

“那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。”在京城,能够跟裴羽谣的美貌不相上下的大美女,就只有一个。

“牡丹阁的花魁——白檀姑娘?”小茴震惊道,“她怎么可能是瑾娘的女儿!”

“紫彤姑娘比我大一岁,只有白檀跟我同龄。”裴羽谣道,“而且瑾姑姑是武婢出身,最不爱这些风雅之事。可是那位白花魁是出了名的花痴,惜花如命。因此,那天柏墨香折了她的花枝,她才那般生气!”

“也是。”小茴道,“只有她那样的美貌,才配与小姐您做姐妹。”

“呵呵!”裴羽谣干笑一声,不敢答言。

谁又能想到,人家才是将军府真正的骨血,而自己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冒牌货。

不过自己的身世事关重大,裴羽谣并不敢对小茴如实相告。

本来进京是想夺回家产,找个靠山安稳度过余生。但现在看来,这夺家产也只能算是为别人做嫁衣。

等验明白檀身份,帮她和瑾娘母女正名,不让将军府落入丞相夫人手里,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吧!

现在局势不明,不搞清楚自己的身世,又不敢轻举妄动,只能先霸占着这个假千金的身份掩护了。

牡丹阁。

“不知郡主这次又要买什么消息?”白牡丹亲自给裴羽谣倒茶,两眼放光地看着她,就像看着即将跳入自己口袋的移动的白花花的银子。

“白檀姑娘是不是瑾娘之女?”裴羽谣熟练地掏出银票,心里对自己道:

没关系,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钱,花将军府的钱,办将军府的事。

不心疼!不心疼!我一点也不心疼!

“是。”白牡丹收了钱,“但是我希望郡主不要告诉檀儿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因为檀儿自小就是我带大的,我把她当亲妹妹疼爱。”白牡丹那双平时只看得见银钱的眼,此时竟也流露出温情,“瑾娘迟迟不肯与她相认,我不想她伤心。况且,她本就生得招人,又被我宠坏了,人太过率直,没什么城府,裴家不适合她。”

“我真羡慕檀姑娘,有你这么一个疼她、处处为她打算的好哥哥。”裴羽谣道,“但是认亲的事我不能答应你。檀姑娘有权利知道真相,即便你是真的为她好,也不能剥夺她认祖归宗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权利。

而且,恕我直言,牡丹阁虽然也是金堆玉砌的,但金堆玉砌和金尊玉贵还是有区别的。你若是真的为她好,就不该拦着。我既已知晓真相,断不会一直鸠占鹊巢,只是在我未查清自己身世前,还希望阁主能先为我保密。”

“那是自然!”白牡丹道,“若郡主当真舍得下这荣华富贵,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。”

当天,裴羽谣就将白檀接回了将军府。

得知消息的瑾娘却大发雷霆,在琼琚台大闹,非要裴羽谣明日把人送回去。

琼琚台。

裴羽谣还在跟瑾娘对峙:“瑾姑姑!别的事情我都能答应你,但是此事不行了”

“将军府有一个嫡小姐就够了!她什么身份!郡主怎可如此自轻自贱!”

“不知——”白檀穿着一身素衣上来,含泪质问瑾娘道,“我什么身份?怎么——就——让郡主自轻自贱了?”

“你——”瑾娘一时间说不出话来,只能再次申明底线,“总之,将军府不是谁都有资格承继的。白姑娘可以客居小住,但还是听老妇一句劝,尽快离开的好。”

三方博弈足够稳定,瑾娘带着火气离开。

“母亲她,终究还是嫌弃我。”白檀在琼琚台上拭泪,美人含泪,我见犹怜。

“没有的事儿。”裴羽谣用帕子替她拭泪,安慰道,“事发突然,你给她一点时间,且先安心住下。待我寻到合适时机,入宫禀明圣上,你就能认祖归宗。”

“嗯嗯。”

两人正说着话呢,就听见门房遣人来报:“郡主,雯萱公主来了!”

“都这个时辰了,她来干什么?”裴羽谣不解。

赫连雯萱早已到了,刚上来就说:“我来谈生意。”她瞧到裴羽谣旁边的白檀,惊道,“啊呀呀!裴羽谣,你是从何处寻了这么个孪生姐妹来?竟如此貌美!”

“是吧!”裴羽谣挽住白檀向赫连易玄炫耀道,“这是我妹妹。此事说来话长,都别站着了,咱们坐下聊吧!”

三人分宾主在琼琚台上坐下,裴羽谣将追寻瑾娘之女一节大略说了。

赫连雯萱了然,这才谈及来意:“说来也巧,我此次前来也是受人之托,想与你做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。”

“还有你赫连雯萱觉得稳赚不赔的生意?”裴羽谣道,“莫不是带我趁着这月黑风高夜,去抢银票?”

“本公主固然爱财,但也取之有道好吧!”赫连雯萱道,“说正经的,你是不是从邶翎苑那边赢了一幅古画回来?”

“是有这么个事儿。”裴羽谣道,“是孔翊染又反悔了,托你来找我把画买回去?”

“怎么可能!”赫连雯萱不屑道,“那等悍女野妇,本公主才不会与她为伍呢!”

“那你好端端地要这画做什么?”裴羽谣道,“总不能是你打算放弃挣钱大业、开始修身养性了吧!”

“哎呀,我老实跟你说了吧!是太子殿下托我来买回这幅古画的。”赫连雯萱道,“他开出了一份我无法拒绝的佣金。”

“太子?”大恒现下没有太子,那就只能是——“邶国太子?”

“对啊!”赫连雯萱见裴羽谣如此震惊,吐槽道,“亏你最近还这宴那宴地参加了不少宴呢!怎么连太子入京的接风洗尘宴都不知道?”

“接风洗尘宴是什么时候办的?”裴羽谣问。

“前日啊!”赫连雯萱道,“我见你没来,还特意命人再来将军府叫你,结果你们将军府的人说你不想去。我跟你说,你以后再这样,我就不多此一举叫你了,免得某些人不领情。”

裴羽谣已经明白了,难怪瑾娘会把自己关起来,敢情是在防着自己呢!

可我一介孤女,有什么好防的?裴羽谣不理解,只得跟赫连雯萱解释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