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温婉的马家小姐

这女子,自然便是林震南此镖所要押运的最主要的镖物,马家的女儿,新娘子了。

正是青春年少的年纪,身姿婀娜,腰条纤细,那一双眉眼,虽是有着几分棱角,却偏生眼尾垂落的弧度,又像江南烟雨浸透的吴绫,在硬朗中带着一抹柔情。

让人一见之下就情不自禁地升起怜爱之心,觉得这定是个温婉的好女子。

只是看她动作,却是着实和这温婉二字搭不上边就是了。

都不等林震南与她打个招呼,抬起剑来就刺,且招式毒辣无比,直捅林震南的心窝,不知道的还以为林震南不是她的镖师,而是她的仇人了一般。

那马员外见状十分的生气,大声地斥责着自家女儿的无礼,那女子却是没听到一般,依旧是一招之后又接着一招,招招连环,竟无一例外全是狠辣的杀招,全是奔着要林震南的命去的。

幸好她武功十分一般,只是花架子,林震南的武艺远强于她,这才没叫她偷袭得手。

待过了两三招适应了之后,被林震南寻了一个破绽,用一根食指,叮得一声点在了那长剑的剑身,将长剑直接给点得脱手。

正是近来新学的佛门绝学一指禅。

这功夫也算是少林的中级武学了,林震南其实还没有入门,本不适用于实战,只是这女子武功确实是太差,这才让他有机会用出来装这么一下。

惊魂不定地抱拳行礼道:“姑娘,你这是何意?”

那女子见状笑着又重新给林震南欠身行礼:“总镖头勿怪,小女子平日里,和家中护院无聊时学了这几手粗浅把式,却从未与人动过手,今日见了总镖头,一时没有忍住,这才出手相试。”

“也这才知道总镖头神功盖世,方知自己是井底之蛙,这一手微末道行是贻笑大方了,失礼之处,还望总镖头勿怪,小女子给您赔礼了。”

林震南倒也不疑其他,毕竟严格来说这姑娘才是这一单镖的东家,甲方跟乙方签合同之前稍微试探一下乙方的能耐,也是很正常的事。

【就是一个小姑娘,这小娘子这般的温柔软糯,无外乎也就是玩闹试探罢了,我若是因此甩下脸色,岂不显得小气】

当即笑着抱拳道:“无碍,无碍,小姐这一手剑法,使得也是颇有章法,在下……”

不等说完,却见那女子突然一撩裙摆,露出两条又细又白的双腿,似一对越窑青瓷,上了汝窑天青白的釉色,乍一看去光溜溜葱白,竟是没有任何裤袜之类。

林震南也没看清这女人大腿上边穿了东西没有,却吓得慌忙的闭上眼睛去躲,要知道现下可是明朝中后期,最是成猪理学昌盛的时候,莫说是大腿了,就算是男人看了女人的手臂都是天大的罪过。

这是福州首富的独女,尚未出阁的姑娘,洛阳知府的未婚妻,当着人家马员外的面,这腿也是他能看的?直将他吓得连忙闭目躲闪。

这一闭眼,却见那女人毫不客气,一双玉足抬起后重重地踏在了林震南的胸口檀中大穴上,半点没有留手。

若是这女人练过几年内功,这一脚下去非踢死林震南不可。

林震南都懵了:【这还是试探?】

好在这女子不会内功,这一脚虽然使计踢了一个结实,却不能伤林震南分毫。

而林震南最近天天都勤练易筋神功,内力充沛,远非之前可比。

又因为他神功只练了第一幅,只能够引气入体,根本无法收放自如,这女人一脚踢下去,竟是激得林震南真气自动护体。

po得一声,竟是反将那女子给震飞出近两米来远后重重地摔下。

林震南都吓得麻了,连忙上去查看,见女人躺在地上正在龇牙咧嘴,心道至少没有生命危险,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,扭头瞅了一眼马员外,又瞅了瞅这女子。

面上却不禁露出了几分怒容:“马员外,马府若是信不过在下的手段,大可以去找别家镖局,林某的一身内力尚做不到收发自如,若是不小心伤到小姐,在下岂不是有嘴也说不清了?”

但凡他不是乙方,他都想开口骂人了。

但好在马奎还是明事理的,大声地骂了自己女儿一顿,命下人将其搀扶回房,再请府上的大夫为其医治,后竟还冲林震南道歉道:“小女无状,让林总镖头见笑了,还请林总镖头勿要见怪,在下也绝无试探林总镖头的意思。”

“这丫头是自己疯癫,不过是自作自受,哪里怪得到林总镖头,再说我看他那脚也应该没那么严重,还请林总镖头千万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“这……令千斤如今既已伤了脚踝,此去洛阳,又到底是路途遥远,恐怕是不太方便,再说这脚又毕竟是我弄伤的,路途上,难免令千金看我会觉得气闷,是不是……”

说白了,林震南已经有点想打退堂鼓了,这门亲事确实是有些诡异,知府娶妻,不用官运走镖局,新娘子还是一副疯狗的模样见他就砍,也不知是脑子不正常还是另有隐情。

马奎道:“这样吧林总镖头,我也知道我这女儿不好相与,只是这福州城内,除了您,旁人保这一镖我也实是信不过,

八千两,我愿出八千两的银子做此次的镖银,另外以后我这茶园的生意,用茶运茶,都用你们福威镖局的镖,你我建立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,如何?”

【多少?】

林震南一愣,八千两?

要知道一般押一趟镖也就赚几十两银子,多的时候也就几百两,他是总镖头,亲自出手,给个一千几百两意思一下也就到头了。

八千两!!

市场价的十几倍!

林震南立时就乐呵上了,不就是被人踢了一脚么,踢踢踢,最好多踢几脚,不然这钱他拿着都不太踏实。

连忙道:“马员外您这说得是哪里话,令千金分明乃是真性情,最是我等江湖人士所欣赏,能给马员外走镖,促成这一桩的喜事,那是在下的荣幸啊,那这出镖的日子?”

“下个月初五出阁,冬月三十之前,将小女和她的这些嫁妆送去洛阳便可。”

“好,那就这么说定了,下月初五,我来押镖,定不负马员外的重托。”

说罢,林震南也是生怕大师兄再曝出什么耿直发言出来,连忙拉着他便出门回家去了。

马奎则是亲自送人出了大门,回到厅堂,颓唐地坐下,重重地叹息了一声。